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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游会旗舰寿县古城:中国古代的“海绵城市”发表于: 2024-05-07 07:56:20

  九游会旗舰站在安徽淮南寿县古城墙的通淝门前,只见雄关傲立,背后一条宽阔大道跨越河道向新城延伸。河水绕城而过,两岸垂柳依依、绿意盎然,风光旖旎。

  第一时间想到的居然是年少时听过的评书《赵匡胤演义》,话说赵匡胤征讨南唐,被困寿州,女将刘金定与高家将的高琼(字君宝)私定终身,解寿州之围,之后便是刘金定三下南唐的故事。

  评书所言当然都是虚构,历史上并无刘金定其人。高琼倒是确有其人,以勇武著称,澶渊之盟时与寇准一武一文,是推动宋真宗抗敌的关键人物。但“君宝”纯属虚构,而且他与《赵匡胤演义》前半部的关键人物、高家将故事的核心、历史上真实存在的宋初名将高怀德也绝非父子关系。

  故事虽是虚构,但在历史上,寿州的“出镜率”可谓极高。它就是如今的寿县,保留着始建于宋代的古城墙,如今位列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。寿州古城如今的格局维持唐代轮廓,宋代古城墙周长则达到7147米,是中国保存最为完好的宋代古城墙,四门均保存完整,且各有瓮城。又称月坝的排水涵闸更是凝聚着古人的智慧,使得寿州强关在一次次抵御强敌的同时,也扛住了洪水的屡屡袭击。如今古城内的街道格局仍然保持着旧时的横平竖直,维持着旧时风貌。

  寿县城墙四门,东门为宾阳,南门为通淝,西门为定湖,北门为靖淮。沧海桑田,随着城市建设进程,四门如今的“地位”各不相同。通淝门因为面向城市主干道和新区,理所当然成为古城正门,也是重点打造的旅行起点。

  城关前有空旷广场,两侧登楼梯都是新建,向两边延伸的城垛都经过修缮,与城楼一样焕然一新。但也正因这样,它成为四门中最无趣的一座,甚至会劝退一些真正的古迹寻访者。不过文物保护和原貌呈现之间,原本就很难平衡。

  顶着酷烈阳光,走上全无遮挡的城墙。城垛外的河岸上,有步道、草地与树荫。城墙与内城街道以绿地斜坡相连。通淝门城楼的木构古朴细致,内部被辟为展示馆,正中有一个巨大沙盘,呈现着旧时寿州城风貌。幸运的是,如今围绕古城的城墙仍在。

  古城墙始建于宋代,于北宋熙宁年间(1068-1077年)至南宋嘉定十二年(1219年)间陆续建成。如今所见主体为南宋建康都统许俊于1206年重筑,如今墙砖面上仍常见“建康许都统造”字样。明代曾有十五次修葺记录,清代亦有十四次。

  自建成后,寿县古城墙就经历了一次次战争洗礼。抗战期间,日军曾三度攻陷寿县,控制这一水陆要塞,四门城楼都在当时被毁,后来重建。如今的寿县古城墙,早已告别旧日防御功能,但仍是寿县人生活的一部分。

  完整的宋代城墙固然惊艳,但寿县的历史远远早于宋代。即使是寿州,也并非它最初的名字。在历史上,它有个更显赫的名字——寿春。

  公元前493年,蔡国为避强大楚国的锋芒,将国都迁于寿,即如今的寿县。公元前447年,蔡国被楚国所灭。

  公元前262年,楚考烈王继位,任命黄歇为令尹,赐淮北十二邑为封地,也就是历史上鼎鼎大名的春申君。春申君随即建寿春邑,使之成为封地中心。

  寿春后来曾成为楚国国都。在历史上,楚国国都“郢”并非只是位于湖北荆州江陵的单独地名,更是一个“代号”。楚人曾频繁迁都,逐渐以郢代称都邑。《史记·楚世家》记载,楚考烈王二十二年(前241年),楚国“东徙都寿春,命曰郢”。

  秦统一六国后,设九江郡,寿春县为郡治所在地。西汉初年,英布被封为淮南王,寿春属淮南国。后来英布反叛身死,刘邦之子刘长为淮南王,以寿春为都。元封年间,西汉置十三州刺史部,寿春为扬州刺史部下辖的九江郡治所。三国时期,寿春战略地位愈发重要,为淮南郡和扬州治所。袁术狂妄称帝,便以寿春为都,这里也见证了他的迅速败亡。

  东晋时期,寿春改名为寿阳。这也是它的高光时刻,太元八年(383年),前秦皇帝苻坚率大军攻占寿阳,随后便是淝水之战,晋军上演了中国历史上以少胜多的经典战役,大破秦军,收复寿阳。通淝门的“淝”,所指正是淝水。

  南北朝时期,寿春作为战略要地屡屡易手,堪称兵家必争。隋朝时期,寿春为淮南治所,唐朝改为寿州。五代时期,它曾是南唐属地,后周世宗柴荣曾“三征南唐”,在反复拉锯战中拿下寿州,赵匡胤是参战将领之一,这也是他与寿州的第一次联系。民间传说和评书里说赵匡胤称帝后御驾亲征南唐,被困寿州,还有“刘金定三下南唐”的故事,都是根据柴荣事迹虚构而来。

  宋元时期,寿州又变为寿春府。宋金交战时,它也曾沦陷,后被收复。明清时期也一直是中部重镇。在历史上,寿春“控扼淮颍,襟带江沱,为西北之要枢,东南之屏蔽”“江东之屏蔽,中原之咽喉”“有重险之固,得之者安”,地位极其关键。

  在沙盘上可以看到,八公山绵延于古城北面不远处。这座山得名于西汉淮南王刘安最为尊重的八位贤人,当年刘安广招天下贤达三千余人,编著了《淮南子》,首次整理出二十四节气,奠定了寿县的文脉根基。当然,他们还发明了延绵两千多年的美食——豆腐。传说刘安服食丹药后,“白日升天”,与八公飘然而去,留下了“一人得道,鸡犬升天”的成语。这当然纯属虚构,因为刘安实际上是被汉武帝赐死。

  八公山也曾见证淝水之战,“风声鹤唳”“草木皆兵”等成语都与这座山和脚下这座城息息相关。

  通淝门城楼的展示馆里,详细记录了寿县古城墙的惊人规格。城高为9.7米,顶宽为6-10米,底宽达到18-20米,墙体以土夯筑,外墙以青石和灰砖砌成,以糯米和石灰为粘合剂,兼具粘合与防水。

  走出城楼展厅,两侧绵延的城墙更能直观体现数据。城内草坡与城外河岸的无尽绿意簇拥着城墙向远处延伸,在蓝天下极是动人。西边是定湖门,东边则是宾阳门。

  当年评书故事里常有猛将“力杀四门”之举,现在现代人当然不需要催马挺枪在千军万马中畅游四门,而是直接选择从通淝门驾车前往其他三门。

  南门之所以名为通淝门,因为护城河通向淝水。西门因面向寿西湖,故名定湖门。北门面朝淮河,淮河水患是历朝历代都曾面对的难题,“靖淮门”之名显然寄托了人们的美好憧憬。

  西门的可观性一般,它是四门中最为“朴实”的。城楼九游会旗舰、城门与瓮城因交通需要,上世纪70年代被拆除,2012年才复建了城楼和城门,瓮城则未重建。与绵延城墙平行延伸向远方的是公路与农田,可就是见不到“定湖门”的“湖”。当年的寿西湖已经不存,如今被农田覆盖。

  北门的城楼虽然也是重建而成,但相当古朴。城墙下的步道仍然是沙土路,而非其他三门下的硬化道路,但与静静流淌的淮河、河岸的绿地与树林相融,反倒最有旧时味道。古朴城墙在城楼处围成一个仿似院落的空间,相当清幽。

  但仅以城墙而论,颜值最高的还是东门。东门的“宾阳”,则是东迎旭日之意。相比遥望新城区、修葺一新的通淝门,宾阳门不但形制完整,更真正保持了旧时风貌,是古城的真正象征。中国留下的古城墙虽然不少,但城门相比城墙更容易毁于战火或水患,所以古城门多为重修,即使西安、南京和开封这种古城也不例外,像宾阳门这样的宋代古城门着实珍贵。唯一可惜的是,城门上的城楼与其他三门一样,都是后来重建而成,原城楼在抗战时期毁于日军炮火。

  古老城墙砖石粗糙斑驳,青苔生于其上,即使重建的城楼有点违和九游会旗舰,仍然不影响扑面而来的古意。城门通道口有一块石碑,有篆书的“寿春州城图”等字样,还有绘制的寿春地图,格局一如今日。地面以石块铺就,因为年月太久,被无数马蹄和车轮碾过,石块已磨到光滑。通道虽短,却显幽深,在光阴中仿若通向另一个世界。

  实际上,通道通向的是瓮城。当年军民出入的城门通道、用于防御的瓮城,如今承载着寿县人的日常。登上城墙,绕行于瓮城之上,城外步道依城墙划出弧线,也勾勒出护城河的曲线。空荡荡的瓮城,有当地人在阴凉处闲坐聊天,偶有行人穿行于城门通道,更多的是自行车或快递员的三轮车。相比行人,三轮车作为现代交通工具,与古老城墙形成的反差感更为奇妙。

  旧时古城四门均有瓮城,而且与一般瓮城不同,寿县古城的瓮城与主城门并非同一轴线设立,而是走起了“歪门斜道”。西门瓮城大门朝北,北门瓮城大门朝西,至于我眼前的宾阳门,内外两门方向一致,但平行错置。这一设置一方面是为了军事防御,瓮城原本就是为了“关门打狗”,城门的“曲折”有机会打乱敌军部署,让入城敌人陷入慌乱。但更重要的作用则是防范水患。

  位于淮河流域的寿县,自古以来就要与水患斗争。旧时楚国建城,多为方城或长方城,但寿春却是一座圆形城池,正是为了防范洪灾。

  水患曾让寿县古城墙饱经沧桑,但在某些时候,又反过来保护了城墙。上世纪,城墙曾被视为落后产物遭大范围拆除,只有少数幸存,但寿县古城墙恰恰因为防洪这一保护民众安全的关键作用,所以即使在拆毁城墙最为激烈的时候,也始终安然无恙。

  城门与瓮城门的各种错位,正是为了减轻洪水的冲击力。此外,城墙外筑有8米宽护城平台,又称泊岸,古人赞其“若匹练之横亘也,若生铁之熔铸也”。泊岸的条石边沿下又有4米高护坡与护城河相连,这两个缓冲区有效减少了城墙的压力。但这还远远不够,寿县古城最倚仗的是繁复的排水系统,也就是“涵闸+月坝”的组合。

  寿县的涵道是重要的排水系统,《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记录档案》记载两涵道情状:“涵洞方体,宽0.6米,深0.8米,长50米,其一端连接内河,另一端通城外,经过城墙石堤部分深1 5米。”

  从宾阳门沿内城街道向北行不远,就可以见到东北角的旧时月坝遗址。它位于城墙下,目前已经修葺一新,如小公园一般。拾级而上,便可见到层叠如小山包的月坝体系。

  寿县月坝始建于明万历年间,所谓“月坝”,是以城内涵段的转角角顶为圆心,向上建筑一砖石结构的圆筒状坝墙,直径达7.7米,在全国可谓独一无二。它能保护涵闸,避免内河积水,也可随时开关闸门控流,以防倒灌等风险。因为虹吸原理,洪水即使高出城内地面,城内污水也一样能够排出城外。当年兴建的月坝有三处,除了我眼前的东北角之外,西北和西南还各有一处,但如今西南月坝已经不存。

  站在月坝前,可以见到“崇墉障流”的匾额,它来自清光绪年间,西南角还有一块“金汤巩固”的牌匾。月坝内有石阶,可拾阶而下,便于清扫等应急处理。

  因为这种复合式的防水体系,寿县在淮河肆虐的时代屡屡上演神奇。1954年淮河洪水,人们甚至在寿县城墙上洗脚。1991年水灾,寿县城外一片汪洋,城墙上标识的水位线米。但即使如此,被洪水浸泡数月的古城仍然屹立,也无内涝之忧。人们将之形容为水面上的一只木盆,庇佑着城中民众。

  被古城墙、涵闸和月坝卫护的寿县老城,如今建筑新旧杂陈,并没有一般古城镇的“焕然一新”或“修旧如旧”,看起来没有什么规划。这一点或许会让不少人诟病,但这种“杂乱生长”九游会旗舰,也让老城显得更为真实。

  老城以纵横十字大街为对称中轴,小街巷如毛细血管。旧时的“三街六巷七十二拐头”之说,实际上十分“保守”,因为街巷数字远不止这么少。

  明代寿州州署处于老城的核心位置,始建于洪武年间,后来陆续增建,厅堂楼台、宿舍、仓库、监狱俱全。如今它横跨于一条街道中央,上有谯楼,下有券门,仿若一道城门。

  在州署对面的路口处,有一栋青砖灰瓦的老建筑,顶端却有个十字架,是当地的天主教堂,这种古建筑式教堂相当少见。作为省级文保,它也是寿县第一次代表大会旧址所在地。

  寿县在历史岁月中兼容并包,不但容纳了天主堂,也容纳了同样被列为省级文保的寺。早在唐代就有在寿州城定居,元代时已经扩大到千人以上规模。此外还有始建于唐贞观年间、清代两度重建的报恩寺,也是省级文保。可惜的是,相比保存完好的它们,许多小庙宇已经消失。

  漫步于老城中,从街巷名字便可见到旧时功能。西大街的大卫巷,名字来自于明代寿州卫的卫署,营房巷是军营所在地,十八茅茨巷则是当年军营厕所,如今已经改名为卫生巷。旧时军官自然不会与士兵们同住,所以有专门的将爷巷。驿巷是驿站所在,钟鼓楼巷则有报时和报火警的钟楼,可惜现已不存。

  也有一些巷子以聚居姓氏为名,如钱李巷、曹家巷、赵氏巷等。众多老建筑散落其间,其中名气最大的当属孙家宅邸,当年有“孙半城”之誉。据说若是航拍,大片灰瓦砖墙建筑绵延,飞檐如犬牙交错。孙氏宅邸中规模最大的当属状元府,当年光绪钦赐老师孙家鼐“太傅楼”,当地人称之为“状元府”,可惜在城建大潮中已经被拆除大半,残留建筑也如大杂院。书法家司徒越(本名孙方鲲)的故居,同盟会元老、曾任安徽都督孙毓筠的藏书楼等都在附近。只是当年占据半城的孙家,早已风流云散,一如老城落寞。

  与旧时州署并为老城中心的是寿县文庙。它始建于宋代,如今仍立于大道边。古朴的泮宫大门前,保安闲坐于地上与路人聊天。供奉孔子的大成殿,门前有两棵千年银杏,茂密枝叶笼罩建筑。

  孔庙的建筑制高点属于飞檐翘角的奎星楼,它临街而立,见证着寿县老城的岁月沧桑。为它拍照时,有人卖力地推着自己的三轮车,闯入我的镜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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